他没有急着开口,只是端起面前的红酒,慢条斯理地晃了晃,目光却始终锁在沉宗翰脸上。
“大伯,我查了七年前那场车祸。那辆大货车的司机,出事半年前从你名下的公司离职。”
沉宗翰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僵,随即强笑道:“集团底下那么多人,来来去去不是很正常?这能说明什么?”
“正常。”沉聿行点点头,像是认同了这个说法,放下酒杯,不紧不慢地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指,“那司机出事前一周的银行流水里,有人给他汇了一笔钱。五十万。”
他抬眼看向沉宗翰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大伯觉得,这是谁汇的?”
沉宗翰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沉聿行将餐巾搁回桌上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沉宗翰,“我只是在想,如果我把这些年查到的东西交给警方,他们会不会也觉得‘很正常’?”
“你?你手里有什么?”沉宗翰的声音压得很低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却还在强撑,“沉聿行,你没有证据,别血口喷人!”
沉聿行没有回答,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,“那五块地,我不会同意。大伯,你好自为之。”
沉宗翰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他不知道沉聿行到底查到了多少,更不知道那些“查到的东西”是不是真的存在,但沉聿行说话时的眼神,让他不敢赌。
“还有,”沉聿行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弹琵琶的美人,声音淡下来,“以后别再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排场。”
话音落下,他推门而出。

